我有一個夢:把台灣鹿推向世界舞台-林昆鋒

發佈時間:2019-06-27 16:55:02
林昆鋒希望台灣鹿茸可以走入民間、推向世界,不再只是玻璃罐中的高級藥材。

那年七月林昆鋒服完兵役剛退伍;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要接下家中養鹿的事業,父母擔心做這樣的粗活會娶不到老婆,而執意幫他作媒的鄰人還對著林昆鋒說:「昆鋒,你趕快先去應個工作,這樣我比較好去跟人家『說親戚』啦!」但林昆鋒一股傻氣與堅持地回說:「阿姨!我未來就是打算要養鹿,我也不想隨便找一個工作來騙人,如果要結婚,我也希望讓未來的太太知道並且是能支持我的。」而那年的年底,他順利娶到和他一同打拚養鹿事業的妻子,在七股的田野間,默默努力地走出了「台灣鹿」。

走訪鹿場,小鹿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們。

63年次的林昆鋒在養鹿的業界中算是非常年輕的一輩,他說:「因為一頭鹿的單價不便宜,很多人都是等到事業有成才轉投資去養鹿,但因為本來我的父親就有從事這樣的副業,我也從小對鹿就很有感情,才堅持接手去做的。」那個年代對畜牧產業有興趣且願意回家耕耘的青農不多,林昆鋒算是那年代的奇人。他腦筋轉得很快也願意投資發展台灣的鹿產業,但衝得太快的結果有兩個:第一是在三十幾歲就拿到了農業奧斯卡之稱的神農獎;其二是許多養鹿的同業開始害怕他甚至拒絕與他合作。

那一段時間,他開始緩下腳步,投身整個台灣的鹿產業,甚至重返校園並開始與人們分享他的想法,而非一股腦兒地埋頭苦做。他說他有一個夢想,是希望把台灣的鹿茸推向世界。

陰雨綿綿的這天,我們拜訪了林昆鋒和他的其中一個鹿場,在那天我們對於這個非常「神秘」的產業抱持著許多疑問;尤其是永遠只能聯想到中藥藥材的養生鹿茸酒,當中的鹿茸到底是什麼一回事?

採訪前我們想像「取鹿茸」會是血腥可怕的過程,聽完林昆鋒的解釋才明白事實不然。

林昆鋒拿起桌邊的一節看似「硬樹枝」長條到我們面前,正在仔細研究它的尖角與底部,林昆鋒說:「這不是枯樹枝,這是一個成熟而自行掉落的鹿角!」林昆鋒解釋,鹿是生物分類中「偶蹄目」下的一個科,不同於牛與羊的角,鹿角是一種會每年脫落再生的組織。我們看見已經硬化且有尖角的狀態就是俗稱的鹿角,而尚未硬化的嫩角就是被當作產物的鹿茸。

林昆鋒說:「鹿角是一種會每年脫落再生的組織,有點像人類的指甲。」

我們好奇地問,採鹿茸的時候鹿到底會不會痛呢?林昆鋒比喻:「鹿茸有點像是人類的指甲,而我們把鹿想像成極端害羞怕生的小孩;如果今天要剪他的指甲,可是我們把他五花大綁,甚至像恐怖組織一樣對待他;又或是我們慢慢緩和地將他安置在位置上,雖然結果都是剪指甲,但是過程可想而知。」看我們一臉緊繃,林昆鋒笑著說:「對一般人而言想像起來會很可怕,但說實在的,鹿是養育我們一家子的經濟動物,在鹿有限的十幾年生命中,我們是最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的人。」

鹿生性害羞容易緊張,雖然小心翼翼仍難倖免受傷。

這幾年林昆鋒拓展了三個鹿場,與農委會合作研發了繁殖技術與鹿茸產品的延伸,包含鹿茸的五榖即溶飲品、鹿茸添加的益生菌以及相關的常備親膚藥品,林昆鋒說:「以前人們對鹿茸的聯想都是鹿茸藥酒,但我希望把鹿茸推展成更貼近民生日常的產品,其實台灣是一塊非常適合鹿群生長的地方,而我相信未來鹿產業是有機會的!」

養鹿是父親的副業,因此林昆鋒從小就時常接觸鹿、對鹿很有感情。

跟著林昆鋒實際走了一趟鹿場,看著親人的小鹿不斷往鏡頭靠近,這些靈巧的大動物們也有著自己的脾氣與個性,林昆鋒說與牠們相處也都有一些眉眉角角。台灣的畜牧工作相對較少人接觸,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做的上手,畜牧的工作彷彿是幕後辛苦的劇組成員,雖然沒有華麗的舞衣但他們默默耕耘,維持著舞台的運作,也將他們的閃亮成果,用各種方法傳達給共在這個土地上的人們。

小編親自嘗試了鹿茸即溶飲品,其實沒有想像中的恐怖,如果沒有特別說加了鹿茸,就跟喝一般的五榖飲品味道沒有太大差別!鹿茸在古早時代被當作珍貴的中藥藥材,雖然林昆鋒說這一杯所含的鹿茸量當然是相對低的,但也希望藉此讓民眾對鹿茸的印象不再只是遙不可及、玻璃瓶裡的高級藥材。